無錯小說網 > 寵妾滅妻?主母二嫁前夫他叔 > 第20章 逼得一家三口自盡

鋪子開起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其中需要選址、裝修、挑選菜品、招攬廚師,就算再快也需要一個多月。

在鋪子還沒有開起來前,柳顏先選擇改造侯府。

她首先在府中提出了考勤制、獎罰制發放月例,又提出了開支節流,多勞多得,裁減不需要多余人手,培養狼性仆從的方案。

林靜琬聽到這些新鮮詞,都暗暗感嘆,柳顏的確有些才華。

她也越發好奇,柳顏方案實施后,究竟能取得什么樣的效果。

但凡廢除舊制,建立新規都會遭到阻力。

柳顏幾個制度一推出,都遭到了全府下人們的抵制,不過在楚庭煜大力支持下,這些抵制聲都被壓了下去。

一開始考勤制跟獎罰制推行,的確讓府中下人精神面貌得到了改善。

下人上工不再拖拉,也不再找借口偷懶,地面變得干凈,整齊。

原本武安侯得知柳顏掌家極不同意,可在武安侯得知柳顏推出的新制,取得不錯成效之后,就默認了,還連帶夸贊了幾句。

可是后來,隨著開支節流,多勞多得,培養狼性仆從的方案推出,府中發生了亂相。

大家都想多賺點銀子,在做著本職工作的同時,盯上了其他人手里的工作。

偷偷使絆子讓其他人出錯,生病。

或有的拉幫結派,一起排擠欺負,然后再一起瓜分。

這個方案不過推行了三天,府中就發生了好幾起爭斗。

再加上那些被排擠出去被視作多余人員,需要等待發賣的,更是哭天搶地。

林靜琬剛剛從福壽堂請安回來,路過花園,就見到一個丫鬟攔著柳顏在哭訴。

那丫鬟林靜琬認識,正是負責花園花草打理的香杏。

隔著距離,林靜琬看到柳顏只是跟香杏說了幾句,就揮手讓人將香杏拖了下去。

香杏被拖著離開,走遠了還能聽到她哭喊求情的聲音:“柳夫人,求求您不要賣我,求求您了……”

那聲音悲愴可憐。

林靜琬看向身后白霜:“去查一查,是怎么一回事?”

“是!”白霜點頭離開,很快回來:“少夫人,香杏娘老子被排擠,昨兒在做活的時候摔斷了腿,香杏要照顧娘老子跟家癡傻的弟弟,今日上工的時候來晚了,她的活兒就被房門的喬家孫女搶了去。”

“香杏被視作多余人員,被通知明日發賣,一起的還有好幾個呢。”

林靜琬聽了皺眉,既然是柳顏管家,她實是不該插手。

可隨意發賣府中沒有犯錯的下人,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這被發賣的下人心中必生怨懟,若是再落入侯府敵對手中稍加利用,侯府必定萬劫不復。

她是侯府少夫人,侯府出事,她跑不了,弟弟妹妹受她連累前程同樣也會遭到影響。

林靜琬稍作思考,朝花園中正在安排人做事的柳顏走了過去。

“柳夫人,府中下人不宜發賣,香杏她……”

“妹妹!”林靜琬話沒有說完,就被柳顏打斷,柳顏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靜琬。

“你這些年給侯府的補貼,子衍已經湊了三萬兩先還你,又給你打了欠條,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既然你把管家權交給了我,有些建議還是不要隨便提的好。畢竟我的確不如妹妹,有個首富娘家。我需要精打細算地過日子,侯府也不是慈善機構不養閑人,沒有用就盡早發賣的好。”

柳顏說完抬手想要摸嘴角,手剛碰到嘴角就連忙放了下來,看樣子是忘記了被掌嘴五下的傷還沒有好。

林靜琬聽著柳顏還帶了氣的話,沉默了下,再開口似有不解。

“柳夫人不是提倡人人平等?你可知道發賣出去的下人會低人一等,會被人嫌棄,會跟家人分離?他們會過得很難,就不能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柳顏毫不在意:“人人平等,也有弱肉強食,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抓不住。他們淘汰恰好證明我的狼性仆從的培養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柳顏說著,抬眼見到楚庭煜穿著朝服從月亮供門處走了進來。

給楚庭煜的賞賜以及允許柳顏為平妻的旨意,在楚庭煜進宮述職的第二日就到了,楚庭煜現在是正四品宣威將軍。

柳顏看到楚庭煜眼睛就亮了起來,她下巴高抬:“妹妹,子衍回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你不是正病著?那就回去好好養病,別到處亂走。”

“子衍!”說完,柳顏就朝楚庭煜揮手,撲進了楚庭煜的懷里。

“你下朝了?累了吧,我告訴你,我的狼性培養計劃進展得非常順利,照此下去,一定能給府里節省許多銀錢,要是早幾年就用我這套方案執行,也不知道要省下多少銀子,或許我們現在也不需要欠這么銀子。”

柳顏這話,完全是在內涵林靜琬以前不會管家。

楚庭煜像是對柳顏的這番言論完全認同,他攬住柳顏肩膀道:“我就知道顏兒厲害。父親知道肯定又會夸贊你。”

“我做這些又不是讓父親夸贊,再說是金子到哪里都會發光的啊。”柳顏驕傲地說著,兩人往挽顏居越走越遠。

“少夫人,怎么辦?”原地,白霜一臉擔憂地問。

林靜琬收回目光抬腿也往軒云閣方向走,邊走邊道:“我已經提醒過,她執意這么做隨她去。”

說著,她斂了斂眉。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己置身險地。

林靜琬接著又說了一句:“舒嬤嬤不是跟侯爺身邊的青柏同鄉?一會讓舒嬤嬤給松柏送些新做果子過去。”

松柏是武安侯信任的長隨,而且松柏為人通透聰明,只要跟松柏得知賣下人的事,松柏自然會轉告給武安侯。

武安侯很少過問侯中的事,林靜琬也很少能見到武安侯。

她直接去找武安侯極有可能會被認為在狀告,所以不由側面出擊。

白霜聽明白林靜琬意思點頭:“奴婢一會就去找舒嬤嬤。”

兩人走過假山,出了花園經過抄游廊時,隔著距離看到香杏跌坐在小道旁的青石路上垂頭哭泣。

林靜琬沒有走近,離開時又吩咐白霜:“找個人看著香杏。”

翌日。

林靜琬在房間里看游記,白霜就領著一名下人進來稟報。

“少夫人,香杏一家三口服毒,被人發現,現在府醫正在搶救,夫人叫您去一趟福壽堂。”

林靜琬聞言放下了手中游記,披了件外衫就往福壽堂去。

到的時候,福壽堂氣氛一片凝重。

蕭氏坐在上位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

楚庭煜朝服未換,應該是剛下朝回來,他坐在下首也是一臉嚴肅,面色不虞。

柳顏則站在楚庭煜的身邊,一臉氣憤盯著剛進來的林靜琬。

林靜琬還未站定行禮,柳顏就開口指責:“妹妹,你究竟跟那香杏說了什么?好好的,青杏怎么會突然領著一家服毒自盡?”

林靜琬一臉淡定,她問:“柳夫人為何一口認定,是我跟香杏說了什么?”

柳顏義憤填膺:“最先發現香杏一家服毒的,是你院里的小丫鬟藍依。有人看到,從昨天起那藍依就在香杏家附近晃悠。”

“不是你讓那藍依跟香杏說了什么,逼死了青杏一家三口,還能是因為什么?”

“就算你昨天跟我建議不讓發賣青杏,你也用不著逼死青杏一家三口來跟我作對。這掌家權是你不要,我才幫你管的,你要是想拿回去,何需如此狠毒拿人命算計,直接說我讓給你就是。”

柳顏話說完,這次楚庭煜倒是沒有直接定林靜琬的罪,應該是因為涉及人命的原因。

他只是皺著的眉頭皺得更加緊:“林靜琬,顏兒說的可是事實?”

一個叫全名,一個叫昵稱就能聽得出親疏遠近。

林靜琬道:“若是我說這不是事實,世子爺信嗎?”

林靜琬這時,已經不再叫楚庭煜夫君。

楚庭煜有些不習慣,明明林靜琬叫他夫君也不過幾天。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給林靜琬明確答案:“這不是事實,什么才是事實?”

林靜琬看向柳顏:“事實就是逼得香杏一家服毒自殺的不是我,而是顏夫人!”

“你胡說!”柳顏大怒,辯解道:“我只是要將她發賣,如何就逼得她一家人服毒,活不下去了?”

林靜琬平靜敘述:“就是你要將她發賣,所以逼得他們一家活不下去。香杏娘老子,生香杏弟弟時落了病,常年需要吃藥,現在又摔斷了腿。香杏弟弟從小癡傻,需要人照顧。”

“你將他們家唯一的勞動力發落了,你要叫香杏那體弱多病的娘老子,跟香杏那癡傻弟弟怎么活?本就是勞苦艱難過活,唯一的路被斷。他們不得服毒一起上路,起碼一家還能整整齊齊!”

林靜琬的話讓柳顏震撼,她感覺到楚庭煜看她的目光變了,她連地搖頭否認:“我不知道香杏家是這么個情況……”

林靜琬斂著眉靜靜道:“柳夫人不知道?香杏昨天在花園里求你的時候,沒有陳述嗎?我之所以讓人看著香杏,是看到青杏一個人跌坐在青石路上哭,就怕她想不開,所以才讓人看著。”

“我……”柳顏一噎,眼見這個借口行不通她換了一個。

她握住楚庭煜的手:“子衍,我以為香杏是為了不被發賣,所以說謊博同情才編造了家中情況。你知道的,我現在在推行開支節流,府中不養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