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小說網 > 笙歌封御年 > 第155章 乖,你不行
    笙歌一邊穿拖鞋,一邊觀察他。

    又脫下風衣外套遞給他。

    封御年愣了一秒,長卷的睫毛微垂著,俊臉虛白。

    他乖巧的接過笙歌遞過來的風衣,幫她掛到衣帽架上。

    始終沒主動開口說一句話,完全不像平時刻意殷勤的他。

    笙歌臉色越來越沉。

    封御年渾然未覺,扭頭瞄了眼客廳墻壁上的時鐘。

    已經快中午了。

    他自覺準備去廚房做飯。

    笙歌姿勢霸氣的坐到沙發上,紅唇微揚,開口時,是不容置喙又冷漠的語氣。

    “過來。”

    封御年寬闊的背脊一僵,乖乖扭身走到她腳跟前,站定。

    她沒有抬頭,神情有些冷淡,“記得某人之前自己說,不會讓我仰視。”

    封御年站著沒動,心里有點別扭,因為他發現她對自己的態度依然很冰冷。

    鹿驊果然沒有告訴她,是他救她嗎?

    所以笙歌今天一回來,就要算他跟林淮初一起去慈善晚會的賬嗎?

    本來還想著能功過相抵的他,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悶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嗯?”

    是頗具威儀的擬聲詞,有著屬于女人特有的嬌柔聲。

    笙歌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封御年怔了兩秒,單膝杵地,緩緩蹲到她腳跟前,眸子依然低垂,睫毛輕輕顫著。

    笙歌感覺他的情緒很別扭,心里更奇怪了,用指尖輕輕勾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揚起臉。

    四目相對之下。

    封御年眼尾微紅,墨黑瞳仁里是試圖掩蓋卻沒能藏住的委屈脆弱。

    像極了一副被她欺負,神色懨懨又極其無辜的樣子。

    笙歌眉頭蹙得更深。

    她都還什么都沒問呢,這就委屈上了?

    “這兩天你都干嘛呢?鹿先生好像說過不準你出門,怎么你這兩天家務也沒做?”

    封御年緊抿著薄唇,感覺心臟像被人揪著一樣,疼得他緩不了氣。

    笙歌將他的下巴又抬高了一分,“說話,啞巴了?”

    “養病。”

    某人惜字如金,聲音低沉沙啞,語氣卻透著絲絲委屈。

    還真是啞了。

    笙歌輕笑,“嗓子怎么回事?你生什么病了?”

    “發燒。”

    他好端端呆在別墅里,兩天沒出門,而且這兩天又沒下雨,怎么會發燒?

    看他這一臉蒼白病容的樣子,估計這兩天燒得還不輕。

    笙歌心里有了猜測。

    她松開了禁錮他下巴的手,“別蹲著了,對面有沙發,去坐。”

    封御年也不客氣,起身就坐到側邊的小沙發上。

    他全身本來就沒什么力氣,才蹲了一小會,腿就開始麻了,腦袋還有點暈。

    再多蹲一會的話,他怕自己撐不住。

    笙歌抬手,矜貴優雅的給自己倒了杯水,才繼續問,“鹿十七身上的傷怎么回事?誰打的?”

    封御年看著她喝水,喉結不自覺輕輕滾了滾,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謅道,“我在房間躺了兩天,不清楚,可能是摔了。”

    都不愿意跟她說實話呢。

    笙歌懶得繼續糾纏這件事,回到了正題上,“慈善晚會那天你去干了什么?”

    封御年剛張唇,還沒開口,笙歌凝視著他,提醒,“我要聽實話。”

    “我坐林淮初的車,去郊外見了慕芷寧……”

    他咽了咽干澀的喉,偷瞄了一眼笙歌的表情,見她沒什么變化,才繼續說。

    “晚會上的事林淮初只是執行,她背后是有人在策劃,這人詭計周全,他下的每一步棋基本都算準了,林淮初一邊說要跟我聯手,一邊又做好我會拒絕的滅口準備,咳咳……”

    話說得太多了,嗓子燒得慌。

    笙歌順手給他遞了個杯子,讓他自己倒水,眼神饒有意思的盯著他,“聯手這種事你都告訴我,就不怕我對你起疑心,懷疑你故意自爆?”

    “你要聽實話,我不會瞞你。”至于她信不信,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事了。

    “是嗎?”

    笙歌微微勾唇,單手托腮,手杵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向他,狡黠一笑。

    “那我要知道鹿十七的傷怎么回事,實話。”

    封御年想了想,薄唇微張,“他得罪了我,所以是我讓似年傷的。”

    似年?

    笙歌皺了皺眉,隱約覺得他還藏了什么沒說。

    不過實話說到這個份上,笙歌理了理順序,猜到了大概。

    估計跟三哥那邊脫不了干系。

    不過撇開這件事,林淮初這次不管是執行人還是策劃人。

    如果不去算算賬,她心里不大舒坦。

    笙歌起身,輕輕理了理紅絲絨裙擺,“既然是你傷了我的人,那今天就讓你的人給我代工,我要去林家收賬!”

    說到話尾,她星眸灼灼,嬌俏的小臉上冷傲又囂張。

    封御年看著她眼底的那抹微光,怔了怔。

    等回過神來時,笙歌已經拿了衣帽架上的黑色風衣,準備出門。

    他忙跟上,并聯系上似年,帶上柒年幾個兄弟給她代一天的工。

    等人到齊了,笙歌看了一眼,覺得還不夠。

    封御年解釋,“笙歌,他們都是拼過命,從尸堆里爬出來的,身手都不弱,而且對付林家別墅那群廢物保鏢,光似年一個就夠了。”

    那還是不夠的。

    前兩天她四十對三。

    這種扎人堆的磅礴氣勢,她要讓林淮初也充分感受一下。

    但是鹿十一、十二還在醫院躺著的,鹿十五、十七好像都受了傷。

    她索性給思羽打電話,“叫些組織上功夫底子還不錯的,老大我要去干架了!”

    封御年在旁邊聽了一耳朵,敏銳的聽到組織?老大?

    很快,笙歌浩浩蕩蕩的集結了五十人,加上封御年的人和她自己,一共五十八人。

    走起路來,地都在輕顫。

    那氣勢,遠遠看上去賊嚇人。

    笙歌很滿意,正準備出發,手腕倏地被人攥住。

    封御年一臉郁郁的盯著她,啞著嗓子控訴,“打架,不帶我?”

    笙歌眨了眨星眸,輕輕拍了拍他虛白的臉頰,笑得很輕浮,“乖,你病了,你不行。”

    雖然笙歌不是那個意思。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不行’三個字深深刺痛了封御年的神經。

    封御年肅穆著臉,一本正經,咬牙切齒的強調。

    “我可以!”

    ……

    林家別墅。

    門口保鏢百無聊賴,突然感覺到一陣氣勢逼人且訓練有素的腳步聲,連他放在桌上的水杯都在顫抖。

    他們驚疑的扭頭一看。

    一個女人,風衣紅裙,霸氣妖嬈,五官絕美。

    身后跟著烏壓壓一大片高大強壯的男人們,氣勢洶洶的從五十米開外,朝這邊走過來。

    明明她的個頭比身后的男人們小很多,氣勢卻沒被壓制一丁點,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帶著她的黑騎士們駕臨。

    “臥、槽!”

    林家的保鏢嚇壞了,“快去通知小姐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