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小說網 > 說謊 > 第75章 抗議
    第二天早上趙惜月醒來的時候,發現嗓子疼得厲害。

    就像扯著嗓門跟人吵了一晚上的架,或是霸占麥克風唱了一晚上的歌。

    她一開口說話,那沙啞的聲音直接把自己給嚇著了。看來真是病得不輕啊。

    然后她就發現,其實不光嗓子疼,她全身上下根本哪哪兒都在疼。昨晚到底怎么了,是有人把她當人肉沙包揍了一晚上嗎?所以她的嗓子其實是因疼痛而慘叫連連才造成的后果?

    趙惜月一時有些迷茫。

    她發現自己就睡在房里,床上只有她一個,沒什么亂七八糟見了就會讓人尖叫的不明生物。

    只是當她掀開被子查看時,尖叫幾乎脫口而出。

    可一張嘴,她的尖叫就成了難聽到死的公鴨嗓。

    世界錯亂了嗎?她什么時候也有了裸/睡的習慣。

    她抱著被子發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發現自己如今打起噴嚏來竟也充滿了“粗獷”的味道,一時不由悲從心起。

    許哲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

    □□的趙惜月摟著被子在吸鼻子,不知道是哭還是覺得冷。她一見他臉色大變,震驚地舉起右手,用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著他,然后……

    打了一個驚天大噴嚏!

    趙惜月想,她還是從樓上跳下去算了。可是沒穿衣服啊,不能死得這般屈辱啊。

    更何況這一下打得太大,鼻涕不小心噴了出來,為免出丑她只能拿手捂著,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找紙巾。

    她為什么要活得這般尷尬呢?

    許哲十分有人性地走上來,抽了兩張紙給她,又開衣櫥拿了件衣服出來給她披上:“多穿點,穿這么少會感冒。”

    趙惜月心想她這是穿得少嗎?她明明就是沒穿好吧。但許哲也不用這么夸張,十月里的天拿件羽絨服給她,諷刺意味十足啊。

    許哲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吐槽:女人怎么這么難侍候。

    一想到她昨晚經歷的一切,許哲又覺得自己應該對她加倍得好。畢竟昨晚是過頭的一點,吵得鄰居都有意見了,上來拼命敲門,并且威脅說他們再不安靜下來的話,就要報警處理。

    趙惜月現在好歹算個明星,若叫記者報出這種事情來,她一定會從樓上跳下去的。

    他才發現她的特質,就是只外強中干的紙老虎。看著挺強悍,實際脆弱得要死。不光是她的性格,也是她的身體。

    許哲想起昨天夜里將她摟在懷里時的感覺,她這幾年是沒吃飯嗎?把自己弄得這么瘦,那骨頭細的輕輕一捏,幾乎就要折斷。有幾回許哲甚至覺得,自己就要把她給弄死了。

    那一刻,男人對女人的憐惜油然而生。過往所有的恨和怨似乎都煙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濃濃的愛意。

    趙惜月還在那里擦鼻涕,完全沒猜到許哲心里滿腔的愛意都快涌出胸腔了。

    擦完后她挺不好意思,想著這紙巾要怎么處理。結果許哲毫不介意,拿過來轉身就給扔垃圾桶里去了。

    待他回來的的時候,趙惜月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用怪異的嗓子沖他道:“給我找件睡袍吧。就你身上穿的這種。”

    她才發現許哲穿著自己的睡袍。他身材瘦削,穿著倒也不顯撐得慌。只是男人的骨架終究比女人要大,這衣服一看就不合身。

    趙惜月忍了半天才沒笑出來。

    許哲卻忍不住笑了:“你這嗓子……哦對了,昨晚叫得太兇。”

    他不提還好,一提趙惜月的火立馬就躥了上來:“姓許的你不厚道,你趁人之危。”

    “是。”

    “你占我便宜。”

    “是。”

    “你禽獸不如。”

    “是。”

    “你能說點別的嗎?”

    “這件行嗎?”

    許哲把睡袍在她面前抖了抖:“能動嗎,要不我幫你穿?”

    “不用了。”

    趙惜月惡狠狠搶過睡袍,三兩下就給披上了。身上有了遮蔽,說話底氣也足了幾分,她開始跟許哲算賬。

    “你怎么能這樣,我好心收留你吃晚飯,你居然……”

    “晚飯是我花錢買的。”

    “水和電總是我出的吧。”

    “所以我們扯平了。”

    “我還借我家浴室給我洗澡了,你居然這么對我。”

    “我及時把你從浴室里搶救出來,救了你一命,你竟這么對我。”

    趙惜月覺得自己簡直碰上了臺復讀機。

    “你救我?我用得著你救嘛。”

    “這個不好說。當時你躺在浴缸里,滿身的水,我叫你半天你沒反應,說不好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只能先把你抱回房間。我覺得我 覺得我的處置是非常合理恰當的。”

    趙惜月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被他抱個滿懷,那張老臉就沒地方擱。總覺得再說下去就是自取其辱,可這張賤嘴還是忍不住要開口。

    “那你抱我回房就算了,干嘛、干嘛還占我便宜。”

    “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就知道他會這么說!

    趙惜月瞪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本來只想把你抱床上,結果人剛放下去你突然伸手,把我的浴巾給扯了。”

    “你放屁!”

    “我沒有,屋子里并不臭。”

    “你無賴!就算我喝醉了真扯了你的浴巾,等等,你干嘛不穿褲子要包浴巾?”

    “你們家有我能穿得下的褲子嗎?”

    “那你也不能做那么下流的事情啊。”

    “下流嗎?”許哲突然彎腰湊上前去,在趙惜月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也不是第一次了,孩子都有了,我以為你應該習慣了。”

    她一點兒都不習慣。印象里第一次沒這么酸痛啊,為什么今天反應這么大。他們到底玩得多激烈,自己這張床居然還完好無損,簡直是奇跡。

    “那什么,那你也應該悠著點啊,我都快累死了。我這嗓子怎么回事兒?”

    “喊的。”

    “生生喊成這樣?”

    這男人是有多強啊。

    “嗯,后來鄰居來敲門抗議,說要叫警察。”

    “許哲!”趙惜月氣得拿起個枕頭,直接砸他腦袋上。

    許哲也不躲,就這么讓她打,臉上還笑得十分放肆:“你應該謝謝這個鄰居,后來我就放過你了。”

    “禽獸啊。”

    “沒辦法,男人有時候旱得久了,是會比較出格。”

    “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也沒這么強……表現。”

    許哲坐下來,一把將她摟進懷里:“這東西不能開閘,一旦開了就回不了頭了。從前我沒嘗試過,需求也不大。三年前你替我解了這最后的束縛,結果又突然跑了。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熬過來的嗎?你不知道。”

    “很難受嗎?”

    “是,特別是它。”

    許哲拉著趙惜月的手,慢慢挪到下半身的某個部位。他只穿了那件睡袍,因為太短太小,幾乎遮不住什么。趙惜月只覺得手里一陣發燙,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完全包裹住了對方。

    那一刻她羞得無地自容。雖然回國后就處心積慮想要把他騙上床,可真的上了又十分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活得真是矛盾啊。

    “怎么回事兒,這么大?”

    “你昨晚也是這么問的,把它當玩具把玩了一陣。如果不是這樣,或許我會……”

    “會放過我?”

    “不,會更溫柔一些。”

    趙惜月那臉都快滴出血來了。一世英明毀于一旦。想像一下自己溜鳥的樣子,實在不堪入目。

    “那這會兒怎么又立起來了?”

    “男人早上都這樣,你不知道嗎?”

    “我又不是個中高手。”

    “那我今天就教教你,作為一個女人,早上起來該怎么服侍男人。”

    話音剛落,許哲一個翻身壓過來,生生把趙惜月給壓在了身下。

    趙惜月慌了,她身上的關節和肌肉還疼著呢。

    “你、你干嘛?”

    “干你啊。”

    許哲一本正經地開黃腔,表情異常淡定自然。

    趙惜月簡直招架不住,剛開始還哼哼唧唧反抗兩下,后來身體的情緒很快被調動起來,她意外地發現不僅許哲想要,她自己根本也是極其渴望對方的身體。

    在那種強烈的感覺的支配下,她沒再扭扭捏捏,反而表現得異常英勇,和許哲纏斗了整整一個小時。

    到最后她忍不住放聲尖叫的時候,發現自己那破鑼嗓子居然也給治好了,那聲音又重新恢復到了尖利的女聲,一下下一聲聲,仿佛要直接刺破自己的心臟。

    這算是她真正意義上頭一回體會和男人做那樣的事情是什么感覺。

    頭兩次都喝了酒,只有這一次完全清醒,感受異常強烈,那種滿足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將她整個人徹底包圍。

    她那顆空虛了許久的心,在今天終于被徹底填滿。

    結束的時候許哲忍不住嘟囔一句:“希望你家鄰居這會兒已經上班去了。”

    趙惜月累得說不出話來,癱在對方胸口不住喘氣。許哲滿身是汗,濕漉漉的肌肉愈發顯得性感。趙惜月喘著喘著一時沒忍住,伸嘴狠狠咬了一口。

    就聽對方呻/吟一聲,湊到她面前又是一通激烈的擁吻。那一刻趙惜月覺得,就算立刻死了,也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