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枳轉過頭,瞧見一個身形頎長,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宋南枳自然而然的移開了目光,真像是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等到霍斯年站到她旁邊了,白初瑤才介紹著:“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
“霍總!”沈言站了起來,跟霍斯年打招呼,“真沒想到白小姐竟然是霍總的女朋友,我跟霍總上個星期剛剛達成工作上面的合作。”
白初瑤掩唇輕笑,“那還真是有緣。”
宋南枳心頭腹誹‘還有更有緣的呢,你男朋友就是我老公。’
霍斯年冷著臉,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他語氣不悅,“走了。”
白初瑤連忙拿起包跟上,“不好意思,那我們有機會再聚。”
霍斯年的步伐很快,白初瑤需要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
“斯年,斯年你等等我......”
白初瑤氣喘吁吁,四十度高溫的夏天很快就香汗淋漓。
“你是生我的氣了嗎?很抱歉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說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也是害怕,我不想相親。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霍斯年涼涼的問:“解決了?”
“解決了解決了,正好沈言也有女朋友,所以我們兩個人一拍即合啦。”
“女朋友?”霍斯年瞇著墨眸,寒光凜冽。
“對呀,剛剛坐在他旁邊的就是,長得還挺好看的。”白初瑤順著話題自然而然的轉了下去,“斯年,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嗯。”
白初瑤試探性的問:“聽季云庭說,你跟你妻子暫時不離婚,是她賴著不想走嗎?”
霍斯年后槽牙緊咬。
不。
她不但沒賴著,反而還非常想離開,甚至還制定了約法三章,連下家都安排好了。
宋南枳坐在窗邊,順著窗口往下看,瞧見白初瑤坐上了霍斯年的車。
挺好,霍斯年動作挺快,連退換服務都給自己找好了。
......
回到公司,宋南枳被同事們圍了起來,一堆又一堆的問題砸向她,都是八卦她跟沈言之間的關系。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報著好奇的心思,沒幾個嫉妒的。
因為宋南枳是他們部門年紀最小的,工作上雖不出彩但也不拖后腿,更何況還有三個月一天不落的愛心甜點,也讓她們對宋南枳討厭不起來。
“沈總不會是看上你了吧?難不成在追求你?”
“天啊,如果真有這樣的好事,南枳你就答應了吧!”
“嫁進沈家,那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不用打工了!”
宋南枳笑笑,“你們想多了。”
事實證明他們猜的沒錯,下班的時候,沈言開著拉風的紅色敞篷跑車,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南枳,上車。”
宋南枳沉默了數秒,轉頭朝著公交車站那走。
沈言跟在她身后,堅持不懈的摁著喇叭。
他這樣的行為,讓周圍關注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的已經拿出了手機,似乎是要拍照錄像。
“沈總,你這是要干什么?”宋南枳無奈的看著他。
“你不喜歡嗎?”沈言也不是第一次追女人了,這種手段百試百靈。
因為他覺得,女人都是視覺性動物,并且還有很強的虛榮心。
他這千萬級別的豪車往這一放,香車鮮花甚至圍觀群眾都有了,哪個女人不心動?
宋南枳不但不喜歡,甚至還覺得很土很LOW,跟當街下跪舉花逼婚的沒什么區別。
果然醉酒誤事啊。
這男人除了身材還可以之外,也沒什么出彩的地方,還不如霍斯年十分之一呢。
公交車來了,宋南枳走上去刷了公交卡。
沈言完全沒料到宋南枳漠視了他的追求,他輕笑一聲,反而覺得宋南枳跟別的女人與眾不同。
容易追到手的女人才沒意思,這種有挑戰性的,真的太符合他了。
宋南枳回到林苑時,聽見里頭有說有笑的。
高姨低聲提醒她:“老爺子來了。”
宋南枳點頭,走了進去,甜甜的喊了一句爺爺。
至于旁邊的霍斯年,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霍老爺子今年已經八十六歲的高齡,頭發花白,一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雖然老了,氣勢還是在的。
宋南枳上次見他時還是五個月前,那時候霍老爺子能自己拄著拐杖走路,現在整個人瘦了一圈,還需要人攙扶著,看來確實是大病了一場。
“南枳回來了啊。”霍老爺子笑得慈祥,可要是仔細看的話,卻發現笑意并不達眼底。
“您怎么沒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您。”
“我想你們了,正好......咳咳......斯年也回來了,順便過來看看。”霍老爺子咳嗽著,“醫院那地方味道太嗆,我待的不舒服。”
宋南枳扶著霍老爺子坐下,素白的手指不經意的朝著霍老爺子的手腕上捏著。
“聽您這聲音,好像嗓子里有痰啊。”
霍老爺子隨行的保鏢道:“一直都有,也做了霧化,喝了不少藥,但不知道為什么還是這樣,有一天晚上老爺子差點上不來氣。”
“以前我在鄉下的時候,村子里有很多土方子,止咳化痰的,一會我寫出來,你們到時候按照這個去抓藥。”宋南枳說。
保鏢沒吭聲,看向了霍斯年。
霍斯年蹙眉,冷聲提醒:“爺爺的身體不適合亂吃這些。”
宋南枳瞥他一眼,“要是信不過,可以拿去給醫生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老爺子如今的身體是霍家所有人都在盯著的,他接觸了什么人,吃的什么,一樣都逃不過霍家人的眼。
他要真是吃錯了東西不舒服了,宋南枳第一個就跑不掉。
霍老爺子咳嗽著打斷霍斯年的話,拍了拍宋南枳的手:“丫頭,我知道你心疼爺爺......但你也得心疼心疼你自己。斯年這次回來就不怎么走了,你倆可得好好過日子。要是可以的話......再給我這把老骨頭添上個曾孫。”
“您就別操心這些了。”霍斯年冷冷的道。
“你這小子......你是霍家的繼承人,我不操心你操心誰?”霍老爺子沉著嗓子。
霍斯年語氣冰冷:“來也來了,看也看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醫院那邊我請好了假,明天再去,今天晚上我就住在這了。”
霍老爺子的話讓霍斯年和宋南枳齊齊一愣。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一走就是兩年,才回來看過我幾次?我想我的孫子了,所以在這住一晚上也不行?”霍老爺子嗆聲。
霍斯年沉默。
“我可是都瞧見了,南枳的東西都放在了次臥,難道你們兩個沒睡在一起?”霍老爺子又問。
宋南枳周末才把東西都搬過去,她給了霍斯年一個眼神,一點出言想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霍斯年冷聲道:“南枳說我不經常回來,睡在主臥怕睹物思人,所以去次臥睡了。我才回來沒兩天,公司的事情太多,一直沒回來住過。”
宋南枳:“......”
神特么一個睹物思人。
霍老爺子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天很快黑了下來,霍老爺子催促著他們兩個人早點休息。
宋南枳將寫出來的土方子交給保鏢,站在了主臥門口。
霍斯年把她往里頭一推,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今天晚上我睡床,你睡地上。柜子里有被子,你自己鋪。”霍斯年的嗓音沒有絲毫溫度。
宋南枳勾起笑容,“霍先生是在跟我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