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小說網 > 陳河圖秦嵐 > 第298章 用了點小手段
    傅黎趁對方黑臉走神的幾秒,一骨碌鉆了出來,拔腿就往廚房跑,緊接著也發出一道短促的笑聲。

    為什么是短促的笑聲呢?

    因為她怕笑得太大聲傷陸燼的自尊。

    廚房的柴火已經被陸燼用水澆滅了,混著木炭灰的水正滴答滴答往地上落,濃煙從管道排出,倒是沒有那么嗆人了。

    視線移回灶臺,大鐵鍋里有一團還在毛泡的黑水。

    是的,沒有看錯,是黑水。

    傅黎拿起湯勺攪動這團無法形容的東西,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不等她說話,紀西先開口:“這……是什么甜品?”

    他撓頭,兀自嘀咕:“陸總不是說要給你做紅糖玫瑰丸子熱米酒嗎?”

    這黑得跟老巫婆熬得毒藥似的,根本看不出甜品的影子。

    傅黎喝下去,分分鐘嗝屁。

    他每多說一句話,陸燼的臉就黑下去一分。

    陸燼頂著雙要噴火的眼睛盯著他,語氣森然道:“你是不是工作做完太清閑了?后院的牛糞還沒清理干凈,我看你去清理正合適。”

    這個瓷窯背靠某戶村民家的牛圈,每天都需要有人去清理牛糞,這樣才不會有異味。

    陸燼猛地抬高音量,直接把人給呵斥走,“就在就去。”

    “好……好的。”紀西連滾帶爬的離開廚房。

    他怕再多待一秒小命不保。

    傅黎已經笑得直不起腰,她捂著肚子半蹲著,一張臉紅撲撲的也算是有了點血色。

    外面圍觀的人很快就三三兩兩的散開了,他們可不想像紀西一樣被罰去打掃后院的糞便。

    陸燼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幾秒后,也忍不住笑了,“我出糗你這么開心?肚子不疼了?人不難受了?”

    幾個小時前傅黎還要死不活的,這回兒倒是生龍活虎。

    傅黎扒拉著對方的衣袖勉強站起來,“藥好像起作用了,現在沒那么疼。”

    她沒忍住又攪動起鐵鍋里的黑色粘稠液體,道:“你怎么忽然要給我煮吃的?”

    這里就不得不提起紀西。

    全都是他的餿主意!

    陸燼丟開鏟子,把人抱走,拒不回答,“回去休息。”

    他絕對不會再踏入這個廚房半步。

    傅黎勾著他的脖子,糾纏道:“你說啊,為什么不回答我的問題。”

    “……”陸燼依舊抿著唇。

    傅黎自言自語,“是看我太疼了覺得給我煮個甜品喝下去能好點嗎?”

    “嗯。”陸燼惜字如金的從嘴里吐出一個字。

    傅黎又忍不住樂了,“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你這個廚房殺手還是別霍霍食材了。”

    她剛才嚇得差點打119。

    那個濃煙滾滾的架勢比上回小寶做甜品還嚇人。

    傅黎忽然明白小寶在廚房這方面的缺陷是遺傳誰了,父女倆簡直如出一轍。

    她甚至想看看,把兩個人放在一起,誰的破壞力更強一點。

    陸燼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但多半是憋著壞水,他捏了一把臉蛋,似笑非笑道:“我看你是徹底好了。”

    “哎呀……我肚子好疼……”傅黎臉色一白,捂著肚子肩膀微微發顫,看上去十分痛苦。

    陸燼瞬間緊張起來,“怎么又疼了?我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人掉頭,準備去開車。

    傅黎看這戲演過了,立即恢復表情道:“我沒事,逗你玩呢。”

    她沒想到陸燼居然這么緊張。

    陸燼:“……”

    把人惹生氣的代價就是傅黎花了一下午時間才把人哄好,她一時半會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需要照顧的那個人。

    夜幕降臨,這一天潦草的結束。

    傅黎躺在陸燼的懷里,有些昏昏欲睡。

    她換了個姿勢,低聲閑聊道:“我以為周婧謠他們應該會再來找一次麻煩,好幾天了都沒見到人,你是不是背后動手腳了?”

    陸燼表情淡定道:“沒有。”

    他這典型的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傅黎微微撐起身體,盯著他的眼睛道:“你要是不老實交代,今晚就去和紀西一個房間,正好他那里有個空的床位。”

    此時,剛洗完澡的紀西打了個哆嗦。

    這天氣也不冷啊,怎么忽然涼風颼颼的?

    他摸了摸后頸,快步上床躺好,又把空調往上調高兩度。

    陸燼當然不可能去跟別人睡一個房間,而且他從傅黎的表情看出來,說謊沒有好果子吃。

    他如實道:“用了點小手段。”

    陸燼把人重新按回被子里,又把人抱住,這才繼續道:“我知道你這幾天不想見到她,其他事等回去再說吧,總之,他們永遠不可能凌駕于你的頭上。”

    傅黎點頭,香香軟軟的身體小貓似的蹭著陸燼,閉眼道:“別太過分,給她點苦頭吃就行了。”

    大概是因為當了半年老師的緣故,傅黎始終把對方當孩子,即便他們的年紀相仿。

    象牙塔長大的學生,終究要單純一點,很容易就被有心之人帶節奏,覺得自己是曠世奇才行業標桿。

    傅黎念著師生情不計較,但日后相見也不會給對方面子,更不可能握手言和。

    她心里裝著愁緒,昏昏沉沉睡過去。

    亮著灰暗路燈的村口出現一個衣衫略顯襤褸的女人,正是周婧謠。

    她本該在昨天就抵達這里了,結果半路車拋錨,加上信號弱,等到天黑才遇到好心的村民幫她聯系人把車拖去鎮上的店里維修。

    周婧謠被帶到鎮上,反而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村民也不管她,扭頭就走。

    找不到旅店,她只能在汽修店門口守著,直到第二天中午修好車才離開。

    周婧謠摸索著回到原來的路上,車……又一次拋錨了。

    這會是徹底熄火,而且連村民都看不到。

    周婧謠只能棄車去找人。

    她走了五六公里才走到村口。

    周婧謠還沒來得及進去,忽然冒出兩只大黑狗對著她一陣狂吠,她被嚇破膽,拔腿就跑。

    她在郊野東躲西藏的又耽誤一晚上,最后實在是受不了,情緒崩潰的聯系趙禿子找人過來幫忙拖車,她已經不想去找傅黎了,更不好奇對方的瓷窯進展如何。

    這個地方跟她八字不合,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周婧謠離開后,趙禿子忙著處理鑒寶行的官司糾紛,也只能暫時先把這個項目放一邊。